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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·散文:我心归处

2020-11-03 责任编辑:总编辑委员会 来源:中国晨报 作者: 点击数:1773

2019年8月19日,习近平总书记到敦煌莫高窟视察。通过电视,我看到了一个熟识的身影——樊锦诗,她在向习总书记介绍有关文物保护和研究等方面的情况,那一刻,与她相识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。


记得那是2014年2月28日上午,我和樊锦诗一起在人民大会堂,参加“三八”国际劳动妇女节纪念暨表彰大会,我们一同被授予“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”荣誉称号。会前,我们10人在陕西厅等候中央领导接见。她安静地站在我身旁,瘦小的身材、灰白的头发、微笑的脸庞,那时,我还不十分了解她的事迹。直到前不久我读了她的自传《我心归处是敦煌》,我才真正的零距离地认识了这位伟大的女性。


这是一直低调谦和的樊锦诗的口述自传……


1962年,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年,樊锦诗报名去敦煌实习。第二年,她毕业被分配到敦煌。谁知,那一去就是一辈子。


六十年代的敦煌人住土房、睡土炕,吃杂粮,晚上只能用蜡烛或手电筒照明,上趟厕所都要跑很远的路。直到1981年,整个莫高窟才通上电。在那里,他们吃的最多的菜是“老三片”——土豆片、萝卜片和白菜片。春天最好吃的食物,就是榆树上结的榆钱。因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,有一次,樊锦诗竟然晕倒在办公室。


后来,她渐渐习惯了泥地地板,习惯了用报纸糊的天花板,习惯了半夜里老鼠掉在枕头上,然后爬起来掸掸土,若无其事地继续睡觉。


西北的生活,使她逐渐忘记了都市,忘记了一切和城市有关的生活,忘记了自己也曾是“南国女儿”。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倾注在工作中。


莫高窟依山而建,据崖而凿,因壁而绘。莫高窟是敦煌石窟中的典型,也是闻名于世的中国最大的石窟群。它创建于公元366年,连续营建十个世纪,14世纪停止开窟,经历从北凉到元十个朝代。在1700多米长的峭壁上,现存735个洞窟。


莫高窟是丝绸之路上留下的一座多元文明荟萃的精神、文化、艺术宝藏。1987年,莫高窟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成为我国首批世界文化遗产。


治沙、种树、调查、发掘、抢救、预防、保护、利用,几代莫高窟人以他们的青春和生命诠释的正是“坚守大漠、勇于担当、甘于奉献、开拓进取”的“莫高精神”。樊锦诗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,她用半个多世纪的专注倾情,奉献给了敦煌文物保护。2019年,樊锦诗被授予“文物保护杰出贡献者”国家荣誉称号。


樊锦诗也有孤独烦闷的时候,每当这时,她都会想起洞窟里的那尊禅定佛,他的笑容就是一种启示。禅不光是静坐,而且要培养出心中湛然一片光明海。樊锦诗说:“退到任何一个地方,都不如退入自己的心更为安全和可靠。在一个人最艰难的抉择中,起主导作用的是内在信念和力量。”


有人问她,人生的幸福在哪里?樊锦诗回答:我觉得就在人的本性要求他所做的事情里,就是在自己的心灵的召唤下,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那个自我。


樊锦诗的人生故事使我了悟,原来世界的意义并不取决于物理意义上的空间和时间,而取决于心灵对世界的体验和感知,心的力量是无比强大的。如果此生找不到自己心灵安顿的地方,如果心灵一直在流放的路上,就犹如生活在漫漫长夜中。


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以艰苦求卓绝。一个人能够做到宠辱不惊、安之若素、得之淡然、失之泰然,非有至高的精神境界所不能。从20世纪40年代至今,这么多人来到敦煌,守护莫高窟,每天都要和佛经、佛像照面,他们的精神来自对敦煌石窟艺术的热爱和对这份事业的执着追求。这个追求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和佛教徒的信仰非常相似,因为这也是一个需要“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般若”的过程,一个需要不断超越、获得智慧的过程。


衰老和死亡是自然的规律。其实真正让人感到悲哀的是人生有许多遗憾无法弥补,真正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不知心归何处。


在我看来,我心归处,就是初心。“初心”是什么?是孔子“居之不倦,行之以忠”的为政之道、是毛泽东“埋骨何须桑梓地,人生无处不青山”的豪情壮志、周恩来“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”的宏大理想,是习近平“我将无我不负人民”的深厚情怀,是我们青春年少时笔记本扉页上的人生理想……


歌德说:“责任就是对自己要求去做的事情有一种爱”,因为这种爱,尽责本身就成了生命意义的一种实现,就能从中获得心灵的满足。让我们心有所归,不忘初心,脚踏实地地苦干实干,唯此人生便无憾无悔。




作者王红心,女,汉族,1968年5月29日出生,中共党员,1990年9月参加公安工作,大学本科学历,法学学士学位,现任沧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政委。党的十九大代表、河北省第九次党代会代表、政协沧州市第十一届委员会委员。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全国公安文联会员,全国预防青少年犯罪研究会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