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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柏林区作家协会抗疫作品选(五)

2022-04-20 22:50:43 责任编辑:白金萍 来源:中国网 点击数:12240

绕 圈

作者:并进

睁开眼,手机屏幕显示六点一刻。余品想了想,又是个周六,也就不慌不忙,拖沓起来,她慢悠悠翻翻手机新闻,硬是去朋友圈逛了逛,才仔细穿衣,洗漱打扮一番,照例是要出去晨练。其实就是走走步,顶多是快走,这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所谓晨“跑”。一段时间以来,疫情反弹,她所在的城区已经封控好多天了,好在自己还拥有绿码,可以出院门。不过,这已比平日晚起了足有半个时辰。

拉开窗帘,目测一下天气。远远望去,灰蒙蒙阴沉沉,似乎又是一个阴天。想起前几天飘过一次雨水,不自觉就打了一个冷战。天空愁云惨淡般,缺了阳气,只有鱼肚白,只比平日更多白一些;风也没有一丝,一切矗立着,像静叶;不远处,光洁的柏油路上隐约响着急促的行车声,近到视线才发现,只是两辆厢式货车在相依着疾驰而过。想想昔日的鸟语风铃和那熙攘的早市烟火,心一阵紧缩,莫非都停了?

院墙外,满眼绿色还是吸引了她,枝叶一片一片静默着,似乎比昨天更碧绿了,也更丰实一些;尤其是青草铺过路边的陇上,垂丝海棠和木瓜海棠开得正盛,相映着,花团锦簇一般,招呼着你动了心念,要你上前去。这样看来,其实算是一个好天。心里想着,就已经穿好了外套,踏起运动鞋,拎了口罩,出门去。开门的时候,余品照例摸了摸口袋那张卡,正躺着在里面,便欣然戴起口罩,出发喽!

像平日一样,她很少坐电梯,推门拾阶而行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诺大的广场上,也没有几个人。只见两位稍年长些的老者,绕着圈,使劲甩着手背着走,这是他们特有的一种健身法。也没见着那些跳舞大妈,她们莫非都不出门啦?疾步中,已到了院外一处公交自行车站。余品快速扫了一眼,选中了一个个头大一点的,刷卡骑了上去,感觉正好吃劲,心里只想着,要6分钟到达公园那一站,便飞奔起来。这是她去公园晨练既定的交通方式,比起开车来自然要慢一点,可也多增加了骑车健身这项运动,所以一直坚持着。

飞奔中就有了风的感觉,树枝仿佛也动了起来,不时听到了鸟儿的叫声,真好像已嗅着了泥土的芬芳,置身于已然是鸟语花香的春园。“丁香该开得正欢吧,气味会更浓郁吗?”,这样想着,不觉已到了公园站点,余品赶紧泊了车,飞奔着,就看见了公园的栅栏紧闭着,什么情况?

“因疫情防控,公园暂停开放”,这是几个大字?她都理不清了,怎么会这样?一阵沮丧感涌来,好比累了回到家,才发现钥匙忘带了在身上。可也是啊,“疫情就是命令,防控就是责任”,一切为了大家,不聚集、要防范,看来疫情真的严重了。望着园里的苍翠欲滴和空寂的橡胶跑道,走圈是不行了,绕圈吧。

顺着公园边,一路走着,步伐明显不及之前,漫不经心地散漫着,完全没有出力的感觉,只是漫步,越来越漫,像无事人一般。没有短短几分钟,就发现前边有一个人,后边也有几个人上来,有一个还在跑着,健步超越了,甩出自己有许多米。余品知道,这些都是常在公园晨练的人,而自己,也是在晨练吗?不自觉地就也加快了脚步,心中想着目标?没有跑道,今天绕圈也要 4公里!

习惯性打开手机新闻广播,她喜欢听的是蜻蜓FM,北京新闻广播,这里有来自首都的声音。“每天清晨七点,新闻耳边呈现”,熟悉而洪亮的主播声传过来,这新闻主播的语速和节奏感很强,很有助于有节奏的走步锻炼。这已成了他的晨练常态,听着广播来走步,既快又稳,效果不错,可知天下事,更感身心愉快,这个习惯,她乐得坚持。

人多起来,公园进不去,都自然来绕圈。围着公园的边,有快跑的、快走的、还有甩胳膊和散腿的,个个很认真,也很专注,只有口罩白花花的面面相觑。偶尔会碰到几个认得出的熟悉面孔,都是晨练时老能见到的,虽并不相识,但在余品的心中,很是敬重他们的坚持。绕圈或许也是无奈。晨练的人总是希望有清新的空气和优美的环境,绕着公园来,总要生态好些,会多一些美感。人又多了几个,但总体大不如日前。由于疫情影响,这几天更多的人是选择了居家,足不出户或者赖床。又想起来那些被隔离的人,余品的心中就不是滋味,只能是祈祷和祝福,期待疫情有好转。同时,心里也有些小庆幸,宝码一直绿着,也更加珍惜这出门走步的机会,欢快的心情就多了,步伐也更是坚毅,就像还是在跑道的感觉,矫健了不少。

叮咚,熟悉的朋友圈信息启示音响来。打开微信看看,朋友圈里晒出来很多关于孩子停课,晒排队验核酸的视频,疫情是严重起来了?“听说附近的餐馆关门了,学校也停课了?”“嗯,全部关了!”,走步的人们说着。她的步子一下就慢下来,疫情下的人们,真是多愁善感的。人人心情变得焦虑,怕受疫情影响,上不了班,没了收入,也会更加注重身体的健康,养成好的作息规律,锻炼自己的身体;人人陷入了思考,重新认识到没有比好好活着更重要了,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听到好消息,疫情彻底结束!

不觉已又到了一个转弯处,忽地柳暗花明起来。近在眼前,是一个街角小园,与公园栅栏相隔,也一样绿树依依,花香阵阵,其间的一些空地上,还设了各样的健身器材,铺了盆景掩映其中,越发显得清新靓丽。一位年龄大一些的长者,舞动着太极,还有的重复着一个练姿,几位都是稳健有力,精神矍铄。

估计他们也是绕圈中发现了这一佳处。锻炼得那么用心,想必心情很好,并不差在公园里的兴致。余品这样想着,抬眼看出去,阳光透出来了一些,鱼肚白还在反复,天已然大白。

临身走过一对母子,都捂着口罩。耳中传进来男孩朗朗的诵诗声,一旁的妈妈还不时提醒着,虽看不清他们的面容,但感觉这样的情景多美。可怜天下父母心,一路陪伴着儿女的成长和进步。余品向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由衷点赞。在百姓心中,大抵还是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吧。这样想着,仿佛一下是回到了大学校园,那些象牙塔的日子,工作了的自己又该有着怎样的坚持呢?绿油油的树叶细细地,互相摩挲着,微微作响,起风了。远处,园子里的花香飘过来,是丁香的味道,或淡或浓,清静的春景呈现在心脾,闭上眼,尽是芳菲。

余品发现自己已经绕到了刚才路过的那个街角小园。打太极的老者依然很沉浸,只是多了一位剑客,更是生风有力。一圈2公里,两圈4公里,她心中有数,完成任务指时可待。

余品是从前几天的新闻里知道的。因遭遇新一轮新冠肺炎疫情的袭击。最近一周,一地每日新增本土确诊病例和无症状感染者呈上升趋势,累计无症状感染者激增。持续大量的新增病例,给这个城市运行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,如今正在艰难应对各种突发情况:确诊病患的隔离转运治疗、封控区域的生活保障,每一件事都牵涉大量人力、物力。但在封控之下,市民们的互助与担当,仍让这座城市处处有温情。在那里,居委会工作人员、社工、爱心志愿者们协同作战,他们吃住在“家门口服务站”,每天早晨6点多起床,工作到晚上9点多甚至更晚,扯着嘶哑的嗓子一起组织居民做核酸,帮居民安排团购、收货、分类、发放物资等。外地来务工的小区租户们尽管困难重重、烦恼很多,但在这里,依然温暖如春。

“外甥女说发得东西太多了,吃也吃不完”“我还担心呢,比他们传得要好很多,这就放心了”,迎面飘过来一对中年夫妻的对话,好像在说着那里的事情。我们这座城市也会这样吗?她想着,忽然就记起凌晨看见的那两辆疾驰而过的厢式货车,也许当时正是满载着那些民需物资吧,或许上面还有志愿者,估计还有大白。余品心里突然有些失落,自己也有能力同他们在一起啊,温暖他人是一种怎样的体验?一定暖暖的,美美的……

叮咚,有朋友圈来消息了。一名无症状感染者,是一名志愿者。他每天发布一个抖音视频,来记录隔离收治点里的点点滴滴。“医护们都太辛苦了,希望能够帮他们分担一点。”他说,自己起初也很担忧是否能适应集中隔离的生活,但入住隔离点后,他发现不管是大白们的照顾,还是饮食、环境,都比想象中好很多。

一则公众号消息跃然眼帘:鉴于目前我区疫情防控形势的复杂性、严峻性,为彻底排查潜在人群感染者,经省、市专家组综合研判,决定全区开展全员核酸检测,……。是时候了,那该是多好的一次锻炼!余品立马骑了车上前去,不觉已到了社区服务中心站,存车!也去报名参加志愿者!余品仿佛看到了那些披上红马甲,穿上防护服,冲锋陷阵的志愿者们,自己也成了一名“最美逆行”战士,一股暖流油然而来。

花叠千层香风坠,叶出春海片自青。这个疫情下的春天,该有无数志愿者参与,这召之即来、来之能战、战之能胜的志愿军团,必将与广大市民一起,守望相助,共克时艰,相信曙光就在前头。

远远就看见了,大白和红马甲!恍若之间,她感觉自己已换了马甲,红彤彤的背面,大大的红心之间,醒目般写着“余品”二字。又不自觉加快了脚步,她知道,这一圈绕过去,就是最美的春天。

作者简介:作者系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,万柏林区作家协会常务理事。(毛鸿飞)